本文详细介绍楼下洒水车经过时放的是《致爱丽丝》,调子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。我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,想起去年在里斯本,也是清晨,一辆黄色电车从巷口拐过来,铃声叮叮当当,和这个调子有几分相似。那种人在异乡的恍惚感忽然就来了,明明脚下是熟悉的瓷砖地,脑子里却是石板路和蛋挞店飘出的焦糖味。的相关内容
旅游大概就是从这种错位开始的。你把自己从日常里拔出来,塞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坐标系。第一次在曼谷坐突突车,司机在车流里穿来穿去,我攥着扶手,心跳得厉害,可路边卖芒果糯米饭的阿姨冲我笑了一下,那种紧张就散了。陌生感有时候是堵墙,有时候是扇窗,全看你怎么站。
后来我慢慢发现,真正记住的往往不是那些地标。在京都住过一家民宿,老板娘每天早上会在玄关换一枝当季的花,春天是山茶,秋天是芒草。我从没和她聊过天,但退房那天她递给我一小包焙茶,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,只是点头鞠躬。那包茶我带回家,喝了很久,每次泡都觉得那间木房子还在。
也有狼狈的时候。在挪威爬布道石,半路下起雨,冲锋衣湿透,手指冻得发僵。旁边一个德国大叔分了我半块巧克力,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拍了拍我的包。到了山顶雾太大,什么峡湾都看不见,可我们几个人就站在那儿笑,像一群傻子。那种笑后来很少再有。
走得多了,反而不太爱做攻略。订张票,找间房,剩下的到了再说。有次在清迈,随便拐进一条巷子,碰见一个做纸伞的老人,他让我试着糊伞面,我笨手笨脚弄破了两张。他没生气,只是摇头笑,又递给我第三张。那半天就这么过去了,什么景点也没去,可我觉得比去了十个庙都值。
现在洒水车已经走远,音乐听不见了。窗外的梧桐叶被水冲得发亮,空气里有股湿土味。我打开手机翻了翻相册,看到去年在伊斯坦布尔拍的猫,它趴在清真寺的矮墙上,尾巴垂下来,背景是刚亮起来的天。不知道它还在不在那儿。我关掉相册,开始查下个月的机票。

图:楼下洒水车经过时放的是《致爱丽丝》,调子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。我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,想起去年在里斯本,也是清晨,一辆黄色电车从巷口拐过来,铃声叮叮当当,和这个调子有几分相似。那种人在异乡的恍惚感忽然就来了,明明脚下是熟悉的瓷砖地,脑子里却是石板路和蛋挞店飘出的焦糖味。











